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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商辞第一次见到谢卿虞，是在一个雨夜。她浑身湿透站在他家门口，手里攥着被雨水浸透的助听器电池盒。许商辞隔着门禁屏幕看她，没立刻开门。他知道这是谢家那个刚从国外回来、据说很不好惹的小女儿。

初见的雨夜

谢卿虞抬头看摄像头，嘴唇动了动。许商辞读唇语看出她说的是“借宿一晚”。他开了门，递过去干毛巾时瞥见她右耳的助听器。谢卿虞接过毛巾，声音有些生硬：“电池进水了，听不清你说话。”许商辞点点头，转身去拿纸笔。
他在纸上写：客房在二楼。谢卿虞看完，忽然笑了一下。那是许商辞第一次见她笑，带着点嘲讽意味。她在下面写：你比传闻中话少。许商辞收起纸笔，指了指楼梯方向。

屋檐下的两周

谢卿虞在许家住了两周。她白天很少出门，总坐在书房看书。许商辞发现她左耳听力正常，右耳需要助听器辅助。两人交流多用便签，偶尔谢卿虞会提高音量说话。
有天午后，谢卿虞突然说：“我下周回英国。”许商辞正在泡茶，动作顿了顿。她在便签上写：教授催我回去做项目。字迹很急，墨水晕开一小片。许商辞把茶杯推过去，什么也没问。

突如其来的越洋电话

三个月后，许商辞在凌晨接到越洋电话。谢卿虞的声音隔着电流有些失真：“我签证出了问题。”许商辞打开床头灯，听她说完情况。谢家生意陷入困境，无法提供资金证明，她可能被遣返。
许商辞沉默片刻，说：“有个办法。”电话那头安静了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。他继续说：“和我结婚，你可以用配偶签证留下。”谢卿虞很久没说话，久到许商辞以为断线了。

一场各取所需的婚姻

他们在伦敦注册结婚。仪式很简单，谢卿虞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。签字时她突然问：“为什么帮我？”许商辞放下钢笔，看着她说：“你父亲当年帮过许家。”谢卿虞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回公寓的路上，谢卿虞看着窗外说：“等事情解决，我们可以离婚。”许商辞握着方向盘，目光落在前方车流上。雨刷规律地摆动，像在计算什么。他最终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多言。

雨停之后

谢卿虞的项目很顺利。许商辞偶尔去学校接她，看她从实验室走出来，边走边摘助听器。有次她上车时说：“右耳完全听不见了。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。许商辞转头看她，她笑了笑：“早就习惯了。”
车开到公寓楼下时雨停了。谢卿虞忽然说：“其实那天雨夜，我能听见你开门的声音。”许商辞看向她，她推门下车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许商辞坐在车里，直到那影子消失在单元门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