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厨房飘着饭菜香。年轻嫂子正低头切土豆,指尖划过案板的声音里,混着客厅传来的篮球拍击。丈夫出差第三周,小叔子总在这个时间回来,带着一身汗味和少年气。她把切好的土豆倒进油锅,油星溅上手背,她没像往常那样缩回手,只是盯着锅里翻滚的土豆,蒸汽模糊了她鬓角的碎发。
厨房的蒸汽
晚饭时小叔子把最后一块排骨夹给她,骨节分明的手指碰过她的碗沿。嫂子的筷子顿了顿,碗里的米饭纹丝不动。丈夫留下的汤还在保温,她舀起一勺,热气裹着香菇的香气漫上来,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,他还是个穿蓝白校服的少年,怯生生地叫她“嫂子”。现在他总叫她“姐”,尾音轻轻扬起,像羽毛搔过心尖。
错位的称呼
小叔子最近总在深夜写东西,台灯亮到凌晨。嫂子起夜时,会看见他趴在书桌上,钢笔尖在稿纸上沙沙游走。有次她送牛奶进去,稿纸上是她大学时写的诗——那是多年前她随手夹在他课本里的。小叔子慌忙合上本子,耳根泛红:“姐,随便写写。”她转身时,听见他小声说:“其实我记得你写的每一句。”

深夜的钢笔尖
周末整理衣柜,嫂子翻出件旧毛衣。那是她刚嫁过来时织的,针脚歪歪扭扭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她坐在床沿摩挲着袖口,听见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小叔子推门进来,手里捏着创可贴:“姐,你上周帮我缝的书包带,线头松了。”她盯着他手腕上缠着的纱布——那是前天他打篮球摔的,她替他贴的。
旧毛衣与新创可贴
阳台的月光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。嫂子叠好毛衣,听见小叔子轻声说:“这件毛衣,我穿了整个冬天。”她指尖的动作停住,毛衣上还留着他的体温。远处传来火车鸣笛,嫂子想起丈夫临走前说的话:“家里的事,别委屈自己。”她低头笑了,把叠好的毛衣放在小叔子床头,月光在上面洒下一层银霜。
窗台的月光
小叔子的台灯又亮到深夜。嫂子端着热牛奶过去,看见他把那件旧毛衣铺在桌上,正用钢笔在领口绣字。她刚想开口,他突然抬头,眼睛亮得像落满星星:“姐,以后别叫我小叔子了。”窗外的风掠过树梢,嫂子握着牛奶杯的手微微收紧,远处的月光漫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轻轻叠在了一起。